台风普拉桑最新动态,今日仍在影响,需警惕风雨
早晨醒来,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,而是听风声。
窗外只有树叶沙沙响动,那声音轻得像有人在翻书,没有那种撕扯天地的呼啸,阳台上的晾衣架安安静静地挂着,没有摇摆,没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,我轻轻地呼了口气——今天20号了,台风还在吗?
其实这个问题,前天就该问了,气象台说,那场名为“梅花”的台风,19日就该远去,可昨天一整天,雨倒是小了,风却还在,走在路上,能看见折断的树枝倒在路边,被踩碎的叶片粘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像一张张晾了太久的邮票,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穿着雨衣,一边收着被吹倒的锥桶,一边和路过的业主说:“走了,走了,夜里就过去了。”可风还是吹了他的帽子,他又弯腰去追。
今天早上,我终于敢打开窗户了,风钻进来,凉凉的,但没有敌意,空气里混杂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湿漉漉的,软绵绵的,像刚洗过的棉被,楼下的汽车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痕,但阳光已经薄薄地铺在上面,亮晶晶的,隔壁阿婆在阳台上抖了抖毛巾,大声喊了一句:“天总算晴了!”声音顺着楼道传上来,带着一种松一口气的喜悦。
我换了鞋出门,小区的路上多了几处积水,踩过去,水面泛起细碎的光,像打碎的镜子,几棵榕树的枝条还弯着,但已经在慢慢弹回去,孩子们在积水的洼地里跳来跳去,大人也没有拦,只是站在旁边笑,台风来过,又走了,把天空洗得干干净净,蓝得有些晃眼。
到了办公室,同事问:“今天20号了,台风还在吗?”我说不在了,走了,他又问:“那为什么昨天感觉还有风?”我想了想,大约是台风虽然走了,但它留下的痕迹还在吧,那些被吹乱的树枝,那些沉甸甸的积水,那些晾了一天才干透的衣服,甚至人们心里那一点不安和等待,都需要时间慢慢归位。
中午吃饭时刷到一条新闻,说台风已经北上,对本地影响结束,底下有评论问:“真的走了?不会再折回来吧?”有人回复:“别怕,它路过而已。”看着那条回复,我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人和台风之间的关系吧——它来,我们躲;它走,我们慢慢收拾,没有谁会一直留在风暴里,日子总是会重新安静下来。
今天20号了,台风已经走了,窗外的阳光是真实的,风是轻柔的,路上的人们又开始习惯性地抱怨热,一切都恢复成了它本来的样子。
可我还是会想起昨天那场风,想起它把窗帘吹得鼓起来的时候,整个房间像是突然有了呼吸,台风来过,又在某个天亮之前悄悄离开,只留给我们一个被冲洗干净的早晨,和一句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话:
“今天20号了,台风不在了。”
